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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强弩之末皮克斯动画20周年为世界动画电影谱写了新篇章,并且以卖给迪斯尼、让瞧不死在迪斯尼拥股并成势可以争取话语权而取得完胜。也许跟闯王进京一个道理,皮克斯在胜利到手后给迪斯尼做的最后一部电影《赛车总动员》成了强弩之末,竟然如此难看。
我本很期待《赛车》,就冲它讲的是车的故事,大男孩小男孩都应该喜欢看。所以今天在瑞瑞暑假的最后一天,我专门放假陪他去看了一场。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觉得电影局审片的人最初想把这部电影给毙了实在有道理。别说,电影局这帮人还真有鉴别力呢。可惜的是,他们后来又毙了迪斯尼的《加勒比》所以碍着面子不得不放了《赛车》一马。这样一来,又犯了一错,将过折功,这帮人还是回归了混蛋的层次。
这部电影的糟糕在于它讲的是机器的故事,而且是一个纯粹的狭隘的没有历史感确要强作历史感的美国机器故事。写剧本的人也知道,没有人情味的机器故事人们是不喜欢看的,所以为了强加人情味,电影的中间五分之四的部分都是在耍贫嘴、说话、没有任何动作、情节、和故事。
乏味冗长的故事,讲的是一辆赛车为了赶路去参加比赛结果欲速则不达,在沙漠中一个小镇困了三天三夜。为了让观众对主角一日如三秋的困境感同身受,片子就拍得让人觉得漫长而无聊。“怎么这么长啊?怎么还没有完啊?”电影难看得以至于我不得不发短信打发时间,跟同行们讨论这个电影难看的问题。
连我儿子看到一半都开始注意力无法集中了。我不得不暂停发短信,假装很高兴地找个小情节给他打气,启发性地问他:“好玩吧?!”
由于是陪小孩看,我们看的是中文配音版。女主角“保时捷”的配音让人作呕。因为以前几部皮克斯的电影迪斯尼都是请徐帆配的女主角,所以不熟知演艺明星的我以为这次还是徐帆。我给毛Q发短信说“你们不能再用徐帆了,太油了。”毛Q回信说:“是徐静蕾啊!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回家跟老婆说是徐静蕾配的音,老婆头也不抬地问:“天哪,说话不关风吧?”
“你怎么知道的?”
“徐静蕾就是说话不关风。”
原来是她。我觉得,这个清纯尽失故作慵懒的女人的舌头上因为糊着很多王朔的精液(文明一点,就说是口水吧)在嘴里打着京片儿滑。 August 18 五天不拉屎今天下午五点半,在东直门的一个路口等到了瑞瑞夏令营的班车。第一个星期的独立生活结束了。儿子下车的时候神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活力四射,眼睛有点红,反应也有点慢。他说,我在车上刚睡了一觉。原来如此。
脸上有三个蚊子咬的已经退掉了的红点。胳膊上还有一个包。
一问有点饿了,我们进了路边一个避风塘餐厅。洗手,点菜,等菜,聊天。
妈妈问了许多细节,瑞瑞说着说着,一语惊人:“就是我们宿舍的那个厕所很臭,我没法拉屎。”
“那你可以去教室那边的厕所,”妈妈说。
瑞瑞说过去上课就离开,没有时间。
“那你怎么办的呢?”我问。
“我没有拉屎,”瑞瑞说。
我目瞪口呆。老婆建议他好好想想,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急了在草丛里拉了自己忘了呢?
没有,瑞瑞说,这几天从来没有过。我们再三追问他也是这么说。
我说,瑞瑞,你平时有时候都憋不住了,那你怎么办的呢?
“过了就好了,”他说。
五雷轰顶。自从星期天到今天星期五,我儿子五天没有拉屎。如果上次是星期六拉的,那么就是六天了。
在我的询问下,瑞瑞表示现在就有点想拉。我赶紧拉着他站起来,很激动,大声说了句:“五天没有拉屎!”邻座两个吃饭的女青年听了非常吃惊,不满地看着我。我意识到不对,说了声对不起。她们愣神后发现我说的是瑞瑞小孩,就开始发笑并议论。
瑞瑞拉了屎,吃完饭,我们就开车去了朝阳体育公园看国际青年田径赛去了。
August 16 瑞瑞来了电话昨天晚上7点30分,我在下班路上的地铁里,到了军博站,电话突然响了,里面传出我儿子的声音,告诉我“玩得很好!”。此时车又开动,进了隧道后电话断了。好不容易到下一站,儿子又拨了过来。我就下车跟他聊。
星期天送他去的时候,老师劝告我们没事别给孩子打电话,怕惹他想家。我们就忍着不打。我想明白了,与其担心他在那里过得不舒服,还不如不送他去。想通了这个道理,我就不怎么操心他了。很多年以来第一次跟老婆俩过两个人的日子。没想到,今天瑞瑞主动来了电话。
“好玩!”“过的高兴!”瑞瑞给我讲这些,还有他的日程。他说他是在老师办公室打的电话。我意识到我的手机是上海的号码,这是长途电话,就建议他挂了我打回去。瑞瑞问了老师,告诉我:“老师说没事儿。”看来他是混熟了老师,特殊照顾VIP。
我说我们没给你打电话是怕影响你,瑞瑞说:“我还纳闷你们怎么不打电话了呢。”聊了好一阵,我建议他给家里妈妈打,他说明天吧。
挂了电话赶紧给老婆打电话让他给瑞瑞打回去。我接着坐地铁,过了一阵老婆来了短信:“儿子太可爱了。”我回答:“儿子回来,要啥买啥。”我知道他最惦记的是一套恐龙战车。老婆问了他更多的细节,据说吃得很好,老师在旁边教说吃得有营养。瑞瑞是悄悄要求老师带他去办公室给我们打电话的,还不让别的孩子知道,怕不好意思。
August 13 瑞瑞第一次在外头住今天是非凡的。
中午12点开车一阵好找把瑞瑞送到了海淀区腹地一个片田野里的一个足球训练基地参加夏令营。按照安排,他要住在那里,直到星期五下午去接。然后再送去,一共要呆两个星期,2800块钱。
训练营符合妈妈的想象但是不符合我的标准。瑞瑞的房间睡四个人,他睡一个下铺。这里一看蚊子就特别多,每人一副蚊帐。可是他这么小的孩子睡觉很容易伸胳膊伸腿,贴在蚊帐上会被蚊子咬怎么办?
我们已经提前给主办方打了多次电话,讨论瑞瑞是第一次离开我们在外头住的诸多担忧。今天管生活的张老师见到我们就对瑞瑞说说:“你已经是我们的VIP了。”
房间的厕所也不够干净。放下行李我们带瑞瑞去吃午饭。瑞瑞感到兴奋的大锅菜自助餐,他愿意吃的有炸泥肠,烧豆腐,香蕉和米饭。其它的菜不是因为有肥肉就是因为有辣椒再就是一份蒜薹炒肉都不是他喜欢的。说真的,那饭我看着也没胃口。瑞瑞很高兴地坐下吃了起来。我知道多看也没用,反而会更担心,就硬着头皮跟老婆出来走了。
我们意识到高估了这里的起居条件,我们决定开车回家给瑞瑞取浴袍和牛奶,还专门送去了他的抱枕。来回一大趟,再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在下中雨。我们来到他的房间,生活老师张老师来了,夸瑞瑞很可爱,人来熟,跟她谈了许多事情,还自己要了个垃圾筒放在屋里。我们把牛奶拿出来放在他床头,老师表示多余,说这里吃得好得很,晚上还有酸奶。我们有点不好意思了,本来带了十个牛奶,只好放下了五个。
他们的英国教练说下雨没事,照样训练。我们就去看。发现孩子们冒雨浑身湿透正在喝姜汤。我估计英国老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偏方。其实这倒不必要,淋雨会感冒是咱们中国人不懂感冒病理的谬论,喝姜汤会让孩子内热而增加感染病毒的机会。但是既然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喝,我也不能说什么。
我们看见瑞瑞挺好,只是左眼在下车前被狗碰了一下有两道淤痕,好在没有破。我们就在雨中开车走了,当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我本来对今天的设想是儿子住在舒服的夏令营里我跟老婆二人世界,晚上吃顿饭喝点小酒,安心地把下周要干的事情准备一下。
但实际情况是心里不舒服,不踏实,一点都不乐趣,充满了矛盾。瑞瑞今天第一次过集体生活,是伟大的开始,还是过早的浪费时间。我不知道,等下次能联系他的时候再问他的感受吧。
我的儿子,晚上没人照顾你,你会尿床吗?会被蚊子咬吗?你晚上醒来会意识到自己睡在哪里吗?会叫我和妈妈吗? August 10 那也不行!我们古人说得好,走万里路等于读万卷书。今天乘千里火车虽然肤浅,但是如果运气好,可以攒下写篇千字文的阅历。昨天晚上,我乘Z21次直达列车从北京到上海来工作两天。
上车以后,我前面走着一个洋妞,黄头发高个子黑背心七分裤黄皮鞋,拐进了我同一个厢房。我后脚进去,她是下铺。对面下铺上已经躺倒了一个女子,战略性地铺满了整个床位。我只好把背包取下来放在洋妞的床上把电脑取出来,我看见洋妞眉头一皱,我靠,遇到各涩人了。
走道里穿行着拖着包上车的旅客,我只好小心翼翼地坐在洋妞的铺位上启动电脑。刚坐下,洋妞嗫歪几下,凑过来用洋中文很礼貌地跟我说:“对不起,你能坐到外面去吗?”我扭头看着她跟简爱一样的鼓眼睛瘦脸问:“你不喜欢人坐你这里吧?”她说:“对,我想休息。”
你妈的个屄,我心里暗骂。这种小屄崽子到我中华来学文化混饭吃还尽他妈装假贵族,完全不懂我中国的人情世故。老子当年学生时代坐硬坐的时候,对面的爷把穿着尼龙袜子的脚伸过来放在我坐位上伸伸腿的体验她经历过吗?没法跟她计较,我只好一使劲爬上了上铺。
在此后的旅程中,这个洋妞很小心地始终维护着她铺位的下半截。趟下的时候不说了,坐着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挎包放在别人可能坐的地方,出去撒尿的时候就把包背走,把被子堆起来顶替挎包。这就不对了,太小心眼了。我觉得有必要在下车前跟她谈谈。
我坐在上铺,可以俯视走道里有一对恋人在惜别。隔着门,看见女的背对着我,穿着背心露出不少年轻的身体。男的头部看不见,靠着墙站着,看肚子起码得是我这个年龄的人了。
车开了,我回电子邮件。开始听见女恋人在给已经下车的男恋人打电话,大意是车票找不到了,很着急。说是他拿着的以为他给了乘务员了还说自己从来没有拿过根本就没有见过车票等等。过了一阵没声音了。又过了一阵,女恋人回来爬上我对面的铺位,盖上被子蒙着头。看样子很痛苦。接着就开始抽泣、吸鼻涕、间或露出头来用手机发短信、然后蒙上头,然后收短信,然后又抽泣、吸鼻涕。
我们车的列车员是个浓眉大眼的北方妹子,知道女恋人丢了车票后很关心她。在她痛苦的时候敲门进来关怀过她两次,每次都耐心地先问她找到车票了没有,然后劝告她一定要补票,而且如果找不到就马上补票。
实在看不下去了,女恋人的眼睛鼻子都哭红了。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们你没有票了?”其实这种直达列车除了上车门前给乘务员看一眼票,整个行程中是再也没有人查票了。她说:“那我下车出站怎么办呐?”我说你至少还有80%的机会顺利出站,因为我差不多每次都看见出站口的人在埋头发短信。
但是说这样的话除了让女恋人痛悔不该向车组人员报失车票以外,实在没有什么正面作用。所以我就不说了。接下来,她一边反复地拨男恋人的手机,一边跟我商量该咋办。我知道这些跑铁路的是些什么人,别看他们现在说的自己的列车环境是宾馆式的,服务质量是空姐式的,其实吃铁路的永远是吃铁路的,眼前出现了一团活生生的弱肉,他们一定是要啃一口的。
我的第一个建议当然还是让她找。她说票一直是男朋友拿着的,我压根就没有见过。这时候,她的手机电池用完了,问我借手机。我把卡取出来给了她,我说:“别看里头的短信。”她说:“没这个癖好。”我心里想,我有你怎么会没有呢?
我的第二个建议是既然票绝对找不到了,你也不能听他们的补500块钱的全票。得跟这帮孙子砍价。你就说你带了三百块钱,明天下车打的还得花一百。这时候,女恋人发现男恋人的手机关了。她更着急了。我开始觉得这后头有点故事了。
在这段时间里,常有人敲门叫卖邮票、咖啡、饮料。每次有人敲门,女恋人都很紧张。门开了看不是那个浓眉大眼的北方妹子就松一口气。过了一阵,女恋人看一眼手机,看一眼我,眼神里全是欲言又止的神色。我就问,“你要我干什么?”这时候我已经差不多猜到北京那边的情形了。她犹豫了一下,说:“你能不能帮我给一个号码打个电话,问小W在不在,然后告诉他说票找到了,他一定很着急。”
此刻我心里可透亮了:婚外恋。男的要回家了把女的哄上火车送走,一心急把票搞丢了,此时此刻在应付老婆,不敢开手机。这女的太亏了,人长得挺过得去的,心眼也好。我想她可能要我给那男的家里打电话,问:“那边接电话的该是个女的吧?”她故做镇静说:“有可能是个女的,也可能是男的。”我说:“那你得告诉我多点关于那男的情况我才能有信心打这个电话,如果那女的问我是谁我得说得过去。”她放弃了这个想法。我说:“看来你真是陷入挺大的麻烦了。”
既然她的状态是任何外力都帮助不了的。我就去餐车吃饭去了。吃完回来,车里的人都躺下,只能听见我的手机的键盘在女恋人手里发出剧烈的嗒嗒声。她说跟列车员砍过价了,列车员说要请示车长。后来列车员终于在熄灯后又来了,邀请她出去谈谈。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刚睁开眼,女恋人就热情地把手机还给我,说卡已经取出来了。我问:“短信都删了?”她说是,并且表示我看了也没有什么。“补票”的结果是她给了列车上的人150块钱,他们居然给了她一张真的火车票,是3车10车厢上铺的。这帮吃火车的王八蛋,太贱了,折腾人家一夜就为了150块钱,我们家狗一小包狗粮的钱都比这多。不过这在我建议的预算之内。
打开我的手机,这状态下的女人当然是百密必有一疏的。我看见发件箱的标志出现在显示屏上,然后消失了,就是说她昨天晚上没发出去的短信用我的号发出去了。我好奇,赶紧去“发出的信息”箱一看,两条!怎么写的就不转载了,但她就是爱上了个丈夫,然后此刻老头决定舍爱保家了。她失恋了。
女恋人的故事到此,还有个洋妞。车快到上海,我低头看见她正坐在自己的铺位上,而且坐姿不文明。我出溜就下来,这个黄毛丫头立马就要为她无礼、不懂八荣八耻、不了解中国国情、不入乡随俗、是个傻屄、小气、假贵族、说蹩脚的中国话等多种罪恶付出代价。
她的脚穿着鞋子蹬在对面铺位的被单上。其实老外因为街道干净,室内有地毯,穿着鞋子把脚放在家具上是很平常的。况且这床单马上就要换洗,对面的乘客已经走了,而且她的鞋底并没有踩出脏印子来。
“那~也不行!”我心里暗暗喝了一声。这是我最欣赏的北京膀爷的口头禅。每当夏天有人光着上身骂街,一方说话有理,对方眼看落了颓势的时候。势弱的一方为了重振旗鼓,回头再战,就要喊一声“那~也不行!”将前面的回合全部清零作废,从头再来。而且“那“字要有延时,这不到一秒钟的延时学问大,买到的时间可以让一个有经验的泼皮用电光火石般的思维组织思路,找到对手的弱点,集中火力,猛烈抨击。
“你把你那脚,放下来!”我指着洋妞充满了八耻的脚大喝一声。洋妞吓了一跳,本能地把脚放下来。过了一秒钟又无耻地放了回去。她说:“为什么?”
我说:“有把脚踩人家床上的吗?这象话吗?”
“没有人!”这傻屄真无耻。
“没有人你就可以做无耻的事情吗?”
“你是谁?”她说。我没有听懂,问:“说什么?”
“你是谁?”
“谁都该管你!我是我,怎么啦?”
“再见!”我估计她的意思是发可噢父。
“你丫真缺教育!”我把学习了十七年的京片子使了出来,想激发她把脏字骂出来,我就可以有机会彻底痛快地把她妈和她的内外生殖系统全部陈述一遍。可惜,她就会说一句:“再见!”
听了三四声再见,看见简爱的眼睛彻底鼓出来,我就不理她了。
车停人散。
我喜欢坐火车来上海就是可以不到八点走进办公室,看一眼邮件,然后去楼下的泳池游20圈,再回来叫一碗馄炖管一天的用。今天有点糟糕,我发现我的游泳眼镜不在了,一定是上次装在包里带回北京。没有了游泳镜,我最多只能游30米。我经常想,如果我坐海船一定要带副泳镜,这样船沉了,我一般来说还有机会用缓慢的蛙泳坚持到生机的到来,如果腿不被鲨鱼咬掉的话。
我有点无精打采地带着就去健身房冲个澡、刮刮脸的想法走去。不到300米的路上我想怎么才能买到或借到一副眼镜。经验又一次帮了我,等我走到前台时方案已经有了。“一个多星期前我把游泳镜忘在这里了,你们捡到没有?”
“什么颜色的?”这是唯一需要赌一下运气的问题。“蓝色,”我说。另一种选择是可以是黑色,我在路上想过了,决定说蓝色。
当年要给我卷筒纸的服务员果然拿出一副蓝色的泳镜,说:“是这个吗?”另外还有一只是红色的,而且是小孩的。
面临道德沦丧的转折点,我抬头看了她身后的泳池,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温蓝的水在玻璃穹顶下慢慢地发着光。什么处女静如止水之类的话说的就是这个情景。有什么可以阻止我跳入它的怀抱呢?我说:“就是这个,谢谢!”
于是,我就进入了水里,带着这一夜来对人间故事增加了的体验,来回游动,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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