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30日）的下午，瑞瑞这个学季在杨鸿年的合唱队预科班的课快结束了，课堂上进行了考试。因为平时上课不专心，回家不练习，瑞瑞今天勉强唱了过去。在听他们考试课的过程中，我大多数时间戴着耳机在看美国电视剧，基本上没有听。其间，老婆指着一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小孩告诉我说，那个小孩唱得很好。我并没有太关注。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老婆让我看课堂里面发生的一件惊人的事情。我看见，那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小孩蜷缩在他爸爸的怀里，在惊恐地哭。他的妈妈站在父子面前，一边大骂儿子唱得不好，一边打他的头，扯他的胳膊让他从爸爸的怀里出来。

 

此时此刻，我的儿子在教室外面的空地里跟同学们捉着迷藏，高兴得昏天黑地。

 

看见屋里这个情景的人都傻了。我听见那个当妈的厉声训斥着：“是老师带着你才唱完的！你真差劲！给我出来！站过来！”我老婆说，在这之前她从屋外的院子里追了一圈孩子，追进教室以后孩子躲进爸爸的怀里，她就扑过去连扇了他两、三个耳光，并且大骂孩子唱得不好。“我就是要当着大家揍你，丢你的人！”

 

当我把坐在一边假装低头记载什么事情的老师叫过去阻止这个当妈的泼妇的时候，我老婆已经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和另外一个家长一起很理性地围着她，告诉那个泼妇说她的儿子其实唱得很好。那个老师走过去，说：“你平时都没有带他来过，你没看见，你儿子挺好的。”

 

“我不来就是怕他丢我的人！”这个女人完全疯了。她的偏执的眼神充满了愤怒。我留心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他让我想起陈凯歌的《霸王别姬》里面的那个小张国荣。一个家长指着自己的头对我说：“这女的这儿有问题。”

 

那个老师对我老婆说：“你们家瑞瑞要是唱得有这么好，恐怕你睡觉都会笑醒是吧。”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在他妈妈的淫威下走的这条“特长”道路还能继续多远。让我感到愤怒的是在我们认为只是让孩子周末来玩玩儿学点音乐的课堂上，这个泼妇无视那么多人的惊恐将她的功利心通过羞辱和殴打孩子而发泄出来。

 

在这整个过程中，孩子的爸爸除了伸手挡了几下她老婆扇到孩子头上的耳光，没有敢说一句话。他看上去眼睛和笔头都发红，跟儿子一样因为羞辱而且害怕。

 

我看见旁边一个小女孩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她发疯，目瞪口呆。

 

下课在开车离开的路上，我们才给瑞瑞说起这件事情。瑞瑞说：“对！我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他妈妈以前就骂过他好几次了。他特别可怜。”

 

我说最让我不理解的就是他那个爸。除了把孩子抱住勉强保护一下，居然一句话都不敢说。“那男的太他妈的差劲了，”我说，"He is such a dickless man!."

 

瑞瑞居然听了觉得有趣。“爸爸，你说他是个什么男人？”

 

"Dickless！爸爸瞎编的一个词。”

 

“什么意思呢？”

 

妈妈说：“爸爸说他的爸爸没有鸡鸡。”

 

“没有鸡鸡会怎么样呢？”

 

我说：“没有了鸡鸡的话，男人就会缺少很多男人的样子。”我认为，如果自己的老婆在公众场合这么羞辱自己的孩子的话，当爹的就应该站起来就先把老婆扇翻来再说。“再说了，瑞瑞。即使是爸爸在公众场合这么对待你，你的妈妈也一定会阻止爸爸，先把爸爸给扇翻了。谁都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