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黄土背泥点

稠雨不洗五级天

小工喷药凝杨絮

老妪采菜撸柳尖

水蛋初出国是地

一卡又乱车站间

万贾朝动零八贺

不知洗车最赚钱

 

注释：

第一句：很简单。

第二句：说的是粘稠的细雨和五级污染的天空。

第三句：为了减少春季飘扬杨絮，北京的环卫工人给杨树喷某种避孕药，降低杨树的生殖能力。

第四句：春末柳树发出的新芽被北京人认为是美味的蔬菜，且采摘简单。老太太们踮踮脚揪住一根柳条，从上往下用手指一撸，就收成了。

第五句：26亿身价的国家大剧院之顶棚的护膜最近几天被揭开了。“水蛋”出现在中国最政治的地方。

第六句：酝酿多年的北京交通一卡通于五一后启用。地铁、公共汽车都安装了电子读卡器。由于科技含量很高，使用者乱作一团。现在，北京地铁的收票员不仅要查收乘客的纸票，还要盯着使用一卡通的乘客在读卡器上摸索出“滴”的一声后才能让他们进站。

第七句：商人们都忙着在做2008北京奥运会有关的生意。京城大有唐时长安世界之都的繁荣啦。

第八句：北京有将近300万辆汽车。每下一次黄土后，假设只有1/3的车去洗一次，每次10元洗车费～～算下来洗车也是北京的经济支柱了。

事实证明，从重庆开车去北京，单人单车两天是可以完成的。

 

本来打算沿长江走重庆－万州－宜昌－然后进湖北、河南高速公路网回来。6日晚上看天气预报说这一路的湖北恩施、利川一带有大到暴雨，只好当晚临时改变了计划。沿三峡出重庆的愿望只能以后再实现了。

 

5月7日上午8点，告别父母出发。因为路不熟且到银行取钱，在城里花了些时间，上高速。在邻水遇到下大雨。10：40在达县下高速。开始210国道的行程。

 

一路风景好。唯一不好看的就是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到处把整面整面的墙刷成蓝色，然后用白字写大标语广告。

 

中午12点左右，给镇巴县当地122打电话问汉中到西安的高速公路是否修通，电话中的人诚恳地建议我不要走210国道，说不好走。走108国道。这显然让我很为难。后来就只好沿途打听到底那条路好走。得到的建议都是既然是单人、单车，还是走108国道翻越秦岭好。于是在西乡只好选择西行，沿316国道取城固。当时已经是下午4点30。

 

可惜只能在黑夜里过秦岭了。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坐火车跟爸爸去山西的路上，在漫长的旅途上记住了爸爸反复告诉我的秦岭大山，还有钻不完的山洞。

 

从洋县加油进山时，已经6：30了。还有一个小时天黑。19：08分看见一辆大卡车翻车进了路边田里。还有一辆西安的黄色美人豹跟我同行了很久。本想跟它结个伴，但是进山以后美人豹就跟不上我了，只好我自己往前跑。

 

秦岭是什么样子我没有看清楚。能看见的就是天空下环立在我四面的大山的黑色剪影，让我感觉如井底之蛙。停了一次车下来放松一下，看见天上云开始散开，露出半个月亮。新雨后的山里空气清新。路边一座小土屋空寂无人，但是两扇门板上贴着门神的图和对联。有车过的时候被照亮。想不出来这间屋子白天是不是会有人用，是用来干什么的。

 

路上还跟过一辆跑长途的大客车，是那种质量比较好的空调录像大巴。跑得真快啊。在山路上根本没有超过它的可能，只能跟随。很佩服这种车的司机。后来路过一个镇子，路平道宽了才能超越。

 

过秦岭前给父母打电话谎称已经快到西安了。他们很高兴，说放心了。爸爸告诉我明天进入山西南部需要看三个地方：永乐寺、关帝庙、黄河边的铜牛。

 

21：02分穿越秦岭隧道。收费站的人说这是最后一座山了。我问翻这座山有多少公里。他说60公里。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

 

大约在22：30的时候，山路开始变缓。山下的远处天空中堆积的云团里泛出城市之光的红色。秦岭终于过来了。开始刮比较大的北风。空气明显地干燥。

 

从周至到西安的一路是一条准高速公路。在路上看见一个完全裸体的男人在马路对面迎面走过。还没回过神来就过去了。由于担心惹上魔鬼终结者，所以迅速打消了掉头回去照相的想法？

 

最后沿西汉高速公路进西安。沿南绕成高速到太白南路和二环路交口处。住新开张一个月的锦江之星。停车时0：20分。当日行驶976公里，历时16个小时多一点。下车进酒店的时候头很晕。

 

一点不到睡觉了。5月8日。六点半睡不着了。吃早饭，8：16分从西安出发。经过兵马俑的时候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停。10点出陕西界，错过了风陵渡出口不得不进河南掉头回来，多交15元过路费。10：30过风陵渡大桥进入山西。下车到黄河边给爷爷奶奶磕了头。

 

爸爸推荐的三个景点只能看一个，我选择了铜牛，其实呢是铁牛。这是唐朝的时候用铁铸造的几座拉过河索桥用的镇桥铁牛。最好看的是牛旁边的几尊人像雕塑。比今天的城市雕塑好看多了。可惜中国历史上的雕塑艺术家大多被称为工匠而不留姓名，人们顶多能知道是个什么皇帝、太守、县令命令做的艺术品。就像雍和宫里那座18米高的弥勒佛木像，是哪些人雕刻的，不得而知。

 

山西遍地都是历史，但是没时间多看。高速公路修得很好。我的车一般都开130公里。即使如此，还有大量的奥迪遮挡住号牌从我身边风行而过。山西的高速公路上遮挡号牌的车真多。

 

路过霍山的时候看见了沁源的出口标志。霍山以东是爸爸的故乡。

 

绕太原经清徐休息站的时候，买醋两瓶，竹叶青酒一瓶。

 

经过阳泉时，高速公路断路一截，走了七公里的307国道。全是运煤的车。这一部分的山西可惨了。天空暗无天日，污染得很厉害。出娘子关的高速公路一路下坡，路边的警告牌表示这里是运煤大货车屡屡出事之地。娘子关那里的市镇今叫旧关。与太原相连的路便叫太旧高速，是山西人民在当年的省委书记胡富国的领导下在九十年代中期砸锅卖铁修的第一条出省高速公路。1995年在太原的一个什么招待所兼餐厅里，我们五、六个新华社记者有幸花了一个多小时听胡富国书记一口一个“日你妈的个B”地演讲了他的反腐败、抓建设，把山西经济搞上去的施政纲领。在那次采访开始前，胡书记专门提醒我们，不要把他当成一个廉政典型来宣传，他不想被舆论用作一根打别人的棒子用。说完了他便站了起来，解开外衣扣子演讲。当时我的看法是，胡书记嘴是糙了点，但是还真不腐败，不错。后来他在山西的执政期怎么结束的不得而知，隐约听说他的儿子好象不怎么帮他的忙，搞了不少跟他爹的执政纲领相反的事情。

 

出了娘子关，就是石家庄了。天黑了。此次旅行也没有任何悬念。跟各种大货车练习超车一路。21：49到达北京杜家坎收费站。22：00到达家里的停车场。王彪下楼来迎接。把一瓶醋送给了他。今日行程1222公里，历时将近14个小时。

 

我的车此次下来总里程达到了113070公里。5月1日路过十堰的时候还开到东风汽车集团的办公楼前省亲归宗。它一路轻灵而坚强，没有任何麻烦。最大的优点是在高速公路上达到120公里的时速时，发动机就大吼大叫，让我再也不敢开快。在山西时我试过一次，开到160的时候就突然安静下来了，然后速度表就迅速地向180攀升，给我的感觉象是进入了超音速航行，更害怕了，赶紧慢下来。一辆让人不敢开快的车是真正的好车。

 

这次旅行包括在重庆本地的游荡总旅程4678公里，应该说是玖千里路云和月。

1日晚上我在山寺客房里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四点听见和尚撞钟打板，不久又睡了到将近七点。这一觉给了我一天的好精神，路上一点也没有犯困。

 

在庙里吃的早饭，两个馒头配炒圆白菜和茄子烧豆腐干，还有一碗豆浆。这是我2日一天唯一的一顿饭。

 

在庙里盘桓了一番，把诸佛逐一再拜。晃到将近八点五十才开始下山。我想今天一路就到重庆了。

 

一个小时后，拐上了陕西的310省道。从恒口到紫阳界70公里路修得比国道都好。上山下山跑得飞快。到了紫阳界，一块“交警提示”牌让人心寒：310省道紫阳到万源修路不通，请走316国道经汉中。他妈的，怎么现在才说？我一看地图，如果回头走，至少多走8个小时。赶紧给当地122打电话，警察说是通的。但是让我再问另外一个电话确认一下。电话里面一个女交警的很耐心地说：“不通，你别走，在修路，没法走。”我再问路边的百姓，都说通，没有修路，且言之凿凿，说还有四川的长途车从这里过。

 

看来只有小马过河自己去试了。走！看地图，107公里。我猜想它再修路，也是一段一段地修，不可能全程都是工地。

 

12点06分，加油离开紫阳。很快就上了310省道的土路。跟小马过河发现的结果完全一样：所有人说的都是对的！路的确是通的，也确实没有人修路，也确实是一条烂路，烂得没有人修，烂得完全没有修的意思。等我终于熬出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11分了。100公里用了我4个小时。

 

这一路都是在咯噔咯噔、当啷当啷的震动中开过来的，时不时底盘还被蹭一下。有时候如果想超车，离前车太近，大灰土造成的能见度为零。开得最慢的时候是尾随一辆进山修铁路的大挖土机走了两公里多才找到一块稍宽一点的地面他让我超车过去。再走了很久，看见前面一辆湖北的黑色别克君威很耐心地紧跟着一辆老旧的面包车慢吞吞地走。等我好不容易超车过去的时候，发现原来别克坏了，被一辆四川万源牌证的面包车用钢缆拖着在走。心里真同情这个湖北人，他完全不懂美国人成吨地往底盘上加钢铁而造出来的车是走不了这种路的。而这条路对于他来说将是多么的漫长。

 

一路不断地停下来问路，因为实在是怀疑沿着这样的路走前途是什么。有一次真地走错了，坐在路边的几个农民帮了我。一直看不见四川来的车更让我担心前面的路是不通的。等终于看见第一辆四川的大卡车时，我高兴地给司机竖了个大拇指。走这样的路大家都是贴了身家性命进去的，所以都很礼帽。大车走得慢，只要有足够的路宽就会让后面的快车超车。路面不够宽的时候，该停下来让对面车通过的就会停下来。

 

路边就是河。在高滩的河边还看见河里有一只皮艇在玩漂流。不管路升多高，都能看见河。河水是碧绿的，非常慰籍人的心。在一处高地，能看见山路一路远去。停车放水，然后用路边的山泉水洗了个苹果吃。山风吹拂，阳光明媚。

 

 

四个小时的挣扎和看不到隧道尽头的光的感觉让我对陕西省交通厅的不作为大感愤怒。太不象话了。在全国大建公路的今天，居然在汉中腹地还能存在这么一条省级公路。这条路符合李白在《蜀道难》里写的那句：“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且绝对是“青泥何盘盘”。但是，在有了当今遍布全国的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网的时代，李白如果坐在我的车里，从他嘴里出来直接就是一句：“西当太白有屌道”。整条路到了150公里处，才发现第一个残存的里程碑。算是证明了这还是一条被人登记在册的正规公路。

 

 

一路爆土扬尘，看到老人和小孩还心里不忍，为了积德把车速降到很慢，过了以后再加速，免得让人家吃我掀起的土。看到壮年男人，就不管了。要怪就怪陕西交通厅长那个王八蛋吧。在毛坝镇，一个提了两大桶水过马路的人差点跟我撞上，幸好我在她的尖叫声中在碰上她的水桶前把车停住了。这是唯一的一次险情。还遇到一辆河南R的日本本田吉普车，坚决不让我超车。这些河南人。

 

等终于上到210国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11分了。唏嘘不已。前面离重庆还有500多公里。国道加高速公路，没有什么。直到到了自己的家乡，在高速公路出口迷了路。只好将错就错一直开到了重庆江北机场，然后从机场沿着每次回家的路，于23点53分到家。三天历程2257公里。

 

 

316国道1889.5公里处有一座普通的公路拱桥。这里离陕西安康已不足30分钟的车程。从东往西走，桥的右边是与这段国道如影随形的襄渝铁路在两个相距不足百米的山洞之间露见天日的一段，左边是绿色的汉江。今天开到这里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我放弃了今天之内赶到重庆企图，决定就地探索这萦绕我多年的路景。有了好奇的心，就注意到了桥头一条拐进山里的水泥路。路边竖着个“龙王泉矿泉水”的广告。车已经开过去了，我一动心就掉头回来，上了这条无名的山路。

 

路铺得好，但是坡度很大，经常要用一挡才行，窄至只能一车通过。路边有零星农居和几间“农家乐”。我越开越想山上有个乡办工厂，花这么大力气修路卖矿泉水？停下来问了一个老乡：“这路通哪里？”

 

“山顶。”我问：“山顶有啥？是个村子吗？”他说：”咋是个村呢？是个庙。“

 

”庙？！好！去看看。”就这样，我看见了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仙气的一座庙。

 

此庙名曰龙兴寺。所在的山顶在附近放眼看算是最高的。半山以麦田为主，山顶绿树葱茏，形成树冠。乍看很象高山林地的植被分层。这座庙就藏在山顶的树林中。规模很大。到了山门口停车，不甘就此进去。简单装束一番，回头往山下跑了十分钟，直至被一条狗喝止。然后回头往山上跑步，狗想追我，被主人叫了回去。我跑不动了走，走得动了再跑。还上了一条土路去考察了一座山梁背后的景色。在此山上东张西望，见汉江由安康过来在山底拐了一弯再向东流去，让人心怀浩荡。

 

奋力登了一道220级的“南天云梯”，进了庙。看门的师父说此庙最有特色的是龙王殿，就在门口。一看，很小，里面供奉三个龙王。我今天才知道龙王爷是三个。庙的仙风在于它的几个主殿都不大，而且泥墙木柱皆是本色，没有北京庙宇的大红油漆和金箔带来的富贵气息。此庙的园林非常景致。在这么高的山顶很不容易。

 

一个殿一个殿看过去，似乎只有我一个访客。渐渐地跟僧人聊上了，发现此庙是僧尼共存。我在大雄宝殿旁边发现了一个热水桶，旁置数个茶杯。接出来的是茶水，热乎乎地好喝。注意到大殿的外墙上有“天助之水”四个字。一打听，这个庙的水源就是院子里的两口井。不禁称奇，在这么高的山顶，就是一个圆乎乎的山顶上居然能有百年不竭的井水。

 

看完大殿。我去研究他们的斋堂和伙房。发现他们今天晚上吃面条。庙里的师父说你跟我们一起吃斋饭吧，可以消灾。我说好。然后我看了一下后殿的千手观音佛以及一座据说是从日本运来的卧佛。这时候斋饭就准备好了。

 

我说我少吃一点，心里想着晚上到安康再喝点啤酒。一个女僧人用小碗帮我乘面，还放了油辣椒。我就坐在斋堂里面和两位尼姑一起吃饭。其中一位是此庙的主持叫今玉，是位中年尼姑。去过重庆。我说我不懂佛学，但是我很尊敬佛。她说好。我还说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个庙，就是瞎开车上来的。她说这是我修的缘分。我说我明天要赶到重庆去。她说那你今天晚上在我们的客房里住。我说好啊。我省下来的房钱可以积功德。她们说好，你随喜就行。既然要住，我就得再吃一碗面条，否则晚上要饿。于是我自己走进伙房又盛了一碗面条。手擀面，汤里有些似乎是梅干菜的加味品。

 

我刚跑完步，所以吃得很香。吃完了，我说你们这里应该休息得很早吧。他们说八、九点。早上四点起来做功课。五点再回各自的房间打坐。不过我可以尽管睡。起来了到伙房吃早饭喝豆浆。我看表才六点刚过，我说我今天还没有看到火车，我想下山看火车，七点回来。我就开车下山了。

 

在山脚把车停好，刚走到火车山洞口，就看见一张包饼干的塑料纸从山洞里飞了出来。果然，一列火车就在我眼前呼地冲了出来，是青岛去成都的车。我在两个山洞口盘桓许久，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信号灯又变绿了，看来襄渝铁路的利用率还可以提高。结果又等了很久，还用了爸爸教我的趴在铁轨上听的手段，还是没有动静。正想放弃回庙里，发现洞里有灯光。我飞跑，爬到对面山洞的顶上。第一次从一个洞口的顶端看火车。

 

其实我是想体会一下英雄们从高处跳上火车是什么感觉，我并不是打算跳，只是想从这个角度看看，体味一下。我趴在洞顶，离火车顶棚有小二层楼高，看见飞驰而过的车皮，头皮发麻。捡了两块石头，扔下去，其中一块啪地一声溅得粉碎。那如果是个人的脚踝骨不是白搭吗？完全是瞎扯，警察匪徒跳火车肯定是瞎扯的。

 

回到庙里已经七点半过了。我猛收拾了一堆东西在背包里，包括一盒核桃酥。主持问我你需不需要冲凉。我问有这个可能吗？她说你以为我们和尚就不讲卫生吗？我说我不敢这么认为。她就把我带到她的屋外的洗手间。我说这个地方不是男的不准来吗？她说他们受了戒的不可以来。其他人可以。里面洗衣机、热水器、马桶都有。但是没法淋浴，只能把热水接在洗手盆里。我就这样洗了个澡。

 

然后我就被带到后殿的客房。天已经黑了。在院子里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在唱歌。主持说今天我们这里有一个客人，他走错路了，你不要管他。然后喝道：“你不要唱了，要是搅了客人我把你赶出去啊。”那个人回了一声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就不唱了。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山下远处安康夜里的灯火，还有人在放礼花炮，今天那里在举办国际龙舟节。8点20的时候，一个僧人出来敲钟。一边敲一遍唱颂经文。我问坐在凉棚下观景的一个和尚，说是唱的是佛教四大名山的功德。敲了40多分钟。

 

窗外起风了。山林在响。门外的纱门偶尔嘎嘎地响一声。整个寺院夜里没有任何灯火。因为有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竞争，即使是在这样的山顶寺院里，我都能上网。拿看门师父的话说，“这里打手机信号特别好。”我就靠在客房的床上写了这个记录。我的隔壁就是日本来的卧佛。

昨天4月30日早上，五点半起床的，只睡了5个小时。

 

9点12分发动汽车。把旅行计划夹在遮阳板上：今天要走1300公里路，目的地是十堰。

 

出了杜家坎，很快看见京石高速进京方向有一辆大卡车翻了。堵了一公里。堵车的队伍尾部就有各种王八蛋等不了了，在高速公路上掉头，倒车，往回开。

 

京石高速一路都是在练习怎么样耐心地超过一群群慢行大货车。担心今天到不了十堰。

 

在望都休息站困了，戴上眼罩迷了30分钟。热。以后一路开空调。

 

下午一点多进入河南。上了新乡和郑州之间的“文明样板路”。三车道。速度和心情状况改变。我相信能开完预定的路程。开始定旅店。协程在十堰没有签约酒店，于是第一次使用了亿龙。订了一间房。

 

走在河北南部和河南大地上，沿途的地名标牌给我的感觉就是在看《三国演义》和伏羲先皇传。沿途的广告牌被电信公司、美酒、良药占据。其中有一块上面有个邓丽君，广告词是“但愿人尝酒”。

 

半下午在河南平原上发现玻璃上空调冷风吹到的地方结了一层很淡的水气。夏天带着南方的湿润空气已经北上到了许昌一带。北京的沙尘也该消停了。

 

今天一路没有下过高速公路。这次的路线是北京－十堰－安康－万源－达县－重庆。其实就是上学的时候一年往返两次的回家的10次特快火车线路。当年在火车上路过万源的大巴山区时，看见铁路旁边有一条沿着汉江蜿蜒出没于丛山之间的公路，神秘而孤独。我就想有朝一日骑自行车走一遍这条路。所以这次就走这条路看看。临出门前决定听老婆的劝放弃把自行车挂在车上走的想法，原因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老婆不想让我太看上去是个外地人。

 

许昌和南阳、襄樊之间新修好的高速公路帮了大忙。当年在特稿社的时候唐志敏开始写中国要修“三纵三横”公路网的稿子时，我听着象天方夜谭。今天我体会了差不多14个小时，交了将近500块钱过路费。很高兴。

 

10点钟过点我到了十堰。被老乡鼓励走翻修中的“天津路”进城，完全是泥坑遍布的工地。好不容易进了城。差不多11点了。十堰这个地方这么晚了满大街都是人，还有小孩。在路边吃烤肉串和炒的小吃。一天没吃饭，我怕闹肚子，就奔麦当劳而去，走过去的时候眼看见它11点关了M大灯，打烊了。肯德鸡好象有要开到12点的架势，但是我不吃肯德鸡。找了家小馆子吃了一份炒饭。我本想到了这里差不多可以用重庆话跟这里的人说话了，可是发现还是普通话好用些。

 

进入旅馆。12点半睡着了。

 

5月1日将是翻越大巴山的800公里路程。